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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蒙花

初春的一個晴日,我與幾個文友行走在明月峽的棧道上。峽谷似刀削斧劈而成。險峻的山崖泛著滄桑的光。嘉陵江如春夢未醒的雄獅,享受著透過輕紗的溫陽。

“你知道這叫什么花嗎?”

走在我前面的文友,指著棧道旁斜坡上的灌木叢問我。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是一簇淡紫色的花,花朵極小,形狀如鐘。那些小花像簇擁的雞雛,在料峭的風里顫動著。我頓覺三年植物學白學了,頗感愧對恩師,便慚愧地回答:“仿佛見過,卻叫不上名來了?!蔽挠颜f:“其實我也不知其名,但這花有清熱解毒,清肝明目的功效?!边@身矮枝細、葉小花微的樣子,會有什么大用處?我不以為然。

那淡紫色的小花簇,在沿途的灌木從里零星地開著。我的好奇心如春草般悄然冒出尖來。微信“識花君”告訴我:“密蒙花,花多而密集,花萼鐘狀,花期3至4月……干花或花蕾入藥,有潤肝、明目之效?!卑?,它叫密蒙花,還是中藥!我驚異地繼續往下看:食之有益健康,泡茶飲之清肝泄熱、明目退翳。枝葉還可治牛馬的紅白痢……我不禁對這不起眼的小花另眼相看了。

悠然的人們絲毫不在意那些零星的紫花。在春花競相上妝的季節,艷紅似火的貼梗海棠、潔白高貴的玉蘭花、粉里透紅的桃花、嬌媚可人的垂絲海棠……把人們的眼光慣得高傲起來。誰會為身小色微的野花駐足呢?

正當文友們感嘆于石壁的古棧道孔眼時,我發現在堅硬無比的絕壁上方長著一株密蒙花!它大約四五十厘米高,它的干極短,以致縮成了鐵實的瘤狀。它的枝多而細,由瘤狀的干上發散出尤如鑲嵌在崖壁上的寶珠般的璀璨光芒。密蒙花的枝端開滿了花,也是一簇簇的淡紫色。一陣微風吹來,花簇們輕輕搖擺,像是清秀儒雅的高士,在向過往的游客點頭致意。它的根生長的空間是一條細到不足五厘米的石縫;它依賴的土壤僅僅是風化的巖表與沖刷的殘土;它依靠的水份僅僅是雨露雪霜匆匆造訪的留痕。我想,它的根定是在石縫里努力地伸展著,即使也會曲屈盤旋,但最終是深入崖壁深處的!

文友們正停留在幾株高大的垂絲海棠樹下。樹上滿是白里透紅的花,正如一張張巧妝新就的美人臉,嬌艷絕倫,可人無比。

我無心于垂絲海棠的嬌艷,搜尋著密蒙花的點點滴滴。密蒙花除了干花花蕾入藥、枝和葉能治牛馬的紅白痢外,根能清熱解毒?;ㄟ€可作黃色食品的染料,做成的黃飯清香可口、回味悠長……

密蒙花,你沒有偉岸的身軀,也沒有嬌麗的容顏,你生長在瘠薄的礫石山坡甚至懸崖石縫,你需求那么少,你生命力那么強!我必須向你致敬!

楊永祥

責任編輯:黃瑞

審核:任建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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